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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豆包

二O一二,纪念我的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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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16 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如同一本书看了一半突然被人拿走了感觉很不爽啊,赶快接着写啊妹纸
 楼主| 发表于 2012-12-16 21: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阿郎 发表于 2012-12-16 10:59
如同一本书看了一半突然被人拿走了感觉很不爽啊,赶快接着写啊妹纸

要得嘛,继续走起,且等
 楼主| 发表于 2012-12-16 21:49 | 显示全部楼层
旅友陈 发表于 2012-11-6 13:53
写的真不错!尽管字好多、好小,还是戴上老花镜耐心的看完了!现在办护照还要采集指纹,手续又复杂了 ...

亲,我办的时候已经采集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2-1 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豆包 于 2013-2-6 18:59 编辑

纪念我的西行(之四)布宫的流光飞舞

        虽然西藏日出晚日落也晚,但是我们这一屋的五个西藏过客则各有各安排,所以也少有人贪睡。起床以后,打地铺的小伙已经闪了,头天骑行去大昭寺晒太阳的两位又打算出去转转,老黑那时在干什么,我都记不清了,看来游记是要趁热写的,那么多的感受,就这样被时光湮没。
回忆起头天晚上,我和老黑,还有露露另一家客栈的义工,一起在客厅唇枪舌剑地讨论婚姻和工作,最后俩没工作经验的小毛孩被我以各种理由很牵强地摆平了,呵呵,胜之不完全武,但后生可畏。值得高兴的是,经过激烈的碰撞,我们还是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很完满地存异求同了。那个义工也是大学生,还把露露家新下的小狗抱来给我们看,眼睛还没有睁开,嫩嫩的。(图1:小狗)

        挺晚了,大概有十一点半,夏季拉萨的夜雨又在哔呖哔呖下着,我们也聊得倦怠,各自铺床放被的时候,露露带着几个人鱼贯而入,三个刚到的女生直喊头痛,很快去了楼上睡觉。一个操湖南口音普通话的瘦小女孩,穿着阔裆裤,包着头巾,咋咋呼呼的带几个女孩去了楼上,下来的时候,很豪迈地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踩在扶手上蜷在胸前,另一条腿落在地上,嘴里叼烟,发语词必说“次凹”。还有一个男孩子,瘦高,半长的分头,不清秀也不精干,穿了件洗得不是很透彻的白衬衫,安静的坐在一边。有几个人打趣头巾姐说:你这么快就下来了。那女孩操着她的南普,念了句发语词,说“快个屁啊老娘倒是想,大姨妈来了”,大意是这样,原话绝对要彪悍一百倍,具体也记不清了。虽然我也经常被驴友们归为强悍,不过我觉得我比起很多结婚后骂街的老娘们,还有这样的头巾姐,还是需要奋起直追的。而且你能想象一个瘦弱的操南普的女孩,这样一副态度,说北方结构的句式,在我看来就好像把我塞在一个扭曲了的玻璃容器里还不时地往里踹两脚。好吧,那会儿我确实纠结了。露露不停地笑着,挎着安静哥叫老公,而安静哥则从头至尾没一句话甚至极少有表情,再然后,一群人总算走了。一点左右大家各自躺下,我想他们是安睡了的,因为青岛骑士一直在打鼾,我又在微信的支持下度过了困而无法入睡的前半夜,到四点多才不觉睡去。
       书接上回,洗完澡,仿佛新世纪开篇,神清气爽。打点行囊,无论是这糟糕的卧榻还是天天半夜有狗狂吠的客栈,都叫我不得不搬离了,何况还必须要和阿松会合准备奔赴Nepal呢。天阴阴的,小冷,十点多东西都收拾好了,微信上贾SIR和我说,来了拉萨就去布达拉宫看看。一则我听同住的人说布达拉宫是限制客流的,需要凌晨三四点就跑去排队才能得到买票资格,如若不然,就只好买黄牛党的高价票了,至少加一百块钱吧;再者我去了尼泊尔以后还是要回到西藏的,毕竟还哪都没转呢,所以和贾SIR说等回来再看,可是贾SIR很坚持,说来了拉萨布达拉宫还是要看看的,你别管了,我给你个旅行社老板的电话,也是你们东北人,你直接过去就行,叫他给你整张票。实在是盛情难却,正好今天也没啥事,打好包化个小妆,到小区门口吃了份饺子,比较难吃的说,还要10块钱。吃了饭,怎么也等不到1路车,没有蓝天,只有淡灰的乌云和路两边一来车就溅得老高的泥水。等了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先给旅行社打个电话问下吧,那个老板说现在票很紧张,你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再打电话来,现在的票都是骑行进藏的学生去排队买的,一张票要加个一二百块钱,目前市价在四百左右,下午最后定是多少。我谢过他,就打电话给贾SIR说,我还是不去旅行社拿票了,要加钱的,反正我还会回来,谢谢你。贾SIR一听说他打过招呼,那个人还要加钱,很生气,说帮了他那么多忙,好不容易叫他办点事还这样,我说也可以理解啊,毕竟他也是要从学生手里买票的么,即使他不从我这里加,学生那里也是要给的。贾SIR说,我不原意求人办事,你别管了,下午2点我送你去布达拉宫。我说我还要去平措的。他说他现在有点忙,十二点半左右送我去平措,然后再带我去布达拉宫,到时联系。回到旅馆,骑行的两人也是吃了点东西回来了,老黑听说了有人要送我去平措还要带我去布达拉,直说我人品爆棚。包很大,身体还很乏,于是我就在旅馆里,放心地等着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过来接送我。这就是旅途中的信任,她带给了我很多美好记忆和一路的心存感激。
       十二点多,背包到仙足岛大门口,贾SIR电话来说,再稍等一会儿。我把包卸在门卫临街的窗台上,看着过往的游客,想起刚才路过警卫室的一撇,想起那个可人的川籍帅警,想起安妮宝贝说的话“有些事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是可以纪念的”,我们可以于茫茫人海擦肩而过,可转身就是各奔江湖,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和宿命吧。这些人我大抵再也不会遇到,但是,我会记得。
        等贾SIR的间歇,饶有兴致的自拍。我经常会忘记自己的样子,所以我需要不停地照镜子和自拍,来增强存在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发现等待不再是一件叫人焦急的事,无论是何种情况,且把心放下,笃定地感受逝去的每一分秒。(图2:等人自拍中)

        贾SIR开了个有花哨花边牌照的轿车停在我身边,说上车。我把大包放在后座,看见一张黝黑的带着大墨镜的脸,我说警察叔叔你怎么知道是我。贾SIR说你别叫我叔叔你比我还大呢,我看见你照片了么。虽然不熟,但毫不陌生。贾SIR说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到大门那里,说X单位预约了一张票,然后放你进去,你走到上面补票就行。贾SIR问我,你吃饭了么,我说吃过了,他说那就好,他一会还有事要忙。到了平措,贾SIR在外面等我,我登记好和阿松同住的六人间的床铺,会员卡65元/晚,把大包存在前台,又跟着贾SIR风驰电掣地赶到布达拉宫。他把我送过了左边的安检门,遇到了不少认识人,笑着问他我是谁,贾SIR很严肃的说是朋友。随后贾SIR给我指了路匆匆忙忙走了。还没走到布宫入口,听见有人喊我,扭头望去,马路上贾SIR在车里向我比划往前走,还大声嘱咐我有事打电话。和贾SIR挥手道别,心里着实感谢的紧:素昧平生,何德何能。
布宫依山而建,大门却丝毫不比其他寺院大多少,两层的黄色楼房,饰有黑色上窄下宽梯形黑边的窗户上,华盖一样的挂着花边随风滚边。大门就开在楼的一层中央,只开了半扇,门前一根绳子,呈﹁型把游客归拢到右边排成一列。(图3:布宫大门)

        才一点半,贾SIR叫我两点再进去,太阳很晒,周围游客不少。我坐在布宫对面两个狮子后面黄色门楼样建筑的台基上。左边坐着一个藏族青年,看起来是男孩打扮,仔细分辨还是个女的,莫非是藏族拉拉?看着奔四了吧,问我从哪里来,说是磕长头来的,说我看面相心肠很好,我也问了问他们手串和饰品什么的。 后来旁边还有一个二十五六的藏族女孩坐在旁边抱怨,说东西也不贵,这些人都不买。那些一看就是义乌的廉价饰品,她和别人要二百多块钱。我和藏族拉拉相视无语。两点钟大门开了,坐在旁边的人纷纷起身去排队,布宫是不能带水的,好几瓶没喝的农夫山泉落在墙根上,她过去喊那些人,被告之不要了以后,马上去把几瓶水都拢到跟前,还递给我一瓶,说姐姐喝水。我说不用了谢谢,她还说这些是他们不要的,不是我偷的,捡的佛祖不怪罪的。我也起身准备去门口,她突然喊住我说,姐姐给点钱吧,好几天没吃饭了,要去买点面。虽然刚才她一直在和我说家里穷时,我也想过是不是要资助她一点又怕伤到人家自尊,但是听她张口要钱这一刻我还是有点讶异。我打开钱包,拿了十元钱给她,终于不用心里纠结了,但是说实话,刚才聊天时的美好全灰飞湮灭了。有些假模假式在布宫前磕长头的藏民不时偷瞄路人,看有人关注他们就抬头要钱,对这些人我没想过要给,虽然给这个藏族姐姐我不是很愉悦,但是我仍愿意相信,她确实吃不上饭了。
       过去排队,人并不很多,很快到我,对着门口一个身形彪悍的男人报出单位,他就回头向里面喊:某单位一个预约。正对大门有几张像前台样的桌子一字放开,有一两台电脑,结果查了一分多钟,和我说,这个没预约。然后就示意我去一边,我在旁边站着,正好贾SIR的电话来了,问我进去没有,我说电脑上没登记。他说我给你个电话,你打电话问下,叫他某“JIU”就行,后来我才知道,藏语里叫哥哥的发音,类似于汉语“JIU”和“JIAO”之间。打过电话,某JIU叫我等一会再查,已经报过去了,可能电脑录入需要时间。我就这样略显尴尬可怜巴巴地站在大门旁边,看着人一拨拨地拿着票或者报着单位进去。藏民是不需要排队的,走到门口就会放行,进去后交一块钱就可以。等的时候还有俩男人过来和我说你把我们也带进去吧,我苦笑着,说我也是朋友安排的,到现在电脑上查不出来我还进不去呢。可能是看我比较安静,门口的藏族大哥过一会还主动帮我向里面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查到,继续等着。中间贾SIR又问了遍,我反倒不好意思叫他这么为我操心。刚才还晴晴的天突然下起雨来,雨点还挺大,在大门口完全没有地方避雨,挺紧的下了一阵,身上全是雨水,好在那天穿着皮肤风衣和冲锋裤,里面还是干干爽爽的,心里美的很:功能性的东西还是不白买。在藏族大哥第三次叫电脑查预约的时候,查到了我报单位的一个名额,放我进去,说在里面补票就好,终于在三点左右,进入了布达拉宫。(图4:布宫内院)

         进得大门,经过昏暗的前厅,从左边出去,豁然开朗的进了一个院落,在我后来去过的所有藏传佛教的寺院,一般过了幽暗的前厅,基本就是大殿或者转经回廊,再没有这样大的一个院子。院子靠墙的地方,白色和各种粉色的格桑花高低错落地娇艳着,刚才大门外的喧嚣急躁与里面的宁静祥和形成极大反差,古老的地砖不是平展的一片,间或有些许裂痕,透露出经年的沧桑;左前方有几个平方,右边的墙上开了门,是又一进院落,正在搞个展览以便分散客流,进去晃了一眼,人不多不少,貌似也不是很有内容,时间有限,抓紧往里走。(图5:开始上升)

        几乎对西藏感兴趣的朋友不论是否到过西藏,对布达拉宫的样子肯定都是非常熟悉的,这座极具辨识度的地标建筑依山而矗,整个拉萨没有任何楼宇可以与其比肩,据说自古就是这个规矩。拾级而上,正式从围院走入那座梦萦了无数回的宫殿,先是与来的方向一致,很快左转一段,然后右转,很长一段,那是从远处看去“之”字型的台阶。远望的时候,不过是白墙红顶,近看那暗红色却不是和白墙一样只是单纯的涂料,而是和稻杆一样码得整整齐齐的,染成暗红的颜色,紧致有序,上面再砌上顶。据说是一种草,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随便使用的。(图6:红色的草)

        不论是否有高反,爬台阶的时候,你就会深刻体会到已然深处高原,并不觉得很累,但是每上几蹬台阶,都会大口喘气,好像肺子随时会蹦出来一样。因为是一个人,虽然难掩兴奋,但是只能看见新鲜就尽量拉开手臂和身体的距离给自己咔大头贴,比如那红白相间的稻杆垛墙,比如俯瞰拉萨。正自拍呢,一个游客从我身边走过,说“拍得很漂亮”。旅行中就是这样,你不知道自己会看见怎样的风景,遇见什么样的人,又会经历什么样的事。一般人在旅行途中,都会比较轻松愉悦,面对游客友善的搭话,我也回以一笑,接着就是各自气喘嘘嘘的往上走,中间请一个小朋友在即将进入布宫前帮我咔了张照片,话说出去玩,对于女人来说,还是有个好脾气爱给人拍照的搭档更完美些。(图7:布宫台阶)

        歇了有三四停后,终于到了台阶的尽头,一个团的导游正在给游客讲半开放前厅两边墙上的壁画,向左一抬头,蓝色的金刚向前一晃,既象是才归回本位,又像是从墙里飘出,好像看3D电影样的生动,一切都真实无比。那一刻我恍惚了,周遭的嘈杂都成了极远的背景,仿佛只有我以仰视的姿势看着的金刚,可是光鲜的油彩流畅的线条告诉我这分明只是个壁画。虽只是一霎,滔滔比过数载,我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我的震撼,或许这真的只是短暂的大脑缺氧,但我却执着地认为,是神祗给我的启示,这是我和布达拉宫前世的约定么?于是心中无限宁静,满是敬畏地跨过门槛。(图8:金刚)

        走进一段,又看见了蓝天,布达拉并不像是从外面看去一样是个封闭的大殿,而是设计独到错落有致的建筑。面前是一个小空场,还有一个小屋坐落于大殿旁,那就是换票的地方了。过去报了单位,交了二百块钱顺利拿到门票,心里还想,这么轻易就进来了,也没有人要检票,是不是其实都不需要买的,我承认,我又有点小小的邪恶了,罪过罪过。导游在和游客介绍洗手间的位置,说需要方便的客人请抓紧时间,再往里面就没有了。而且这是全世界最高的洗手间,可以去体验一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虽然都是导游的套话,我怎么听怎么别扭。
        跟着一个团穿堂过厅的,不知怎的走到一处宽敞的所在,就好像是在某个楼上的大露台,也像是一般藏传佛教的院子,只不过它是在布达拉宫之上,拉萨的景物尽收眼底。与来时对着的方向,是一个大殿,大门上方悬着黑白相间的幕帐,大门处是一人多高有陡峭台阶的木制楼梯,中间隔开,一个喇嘛坐在右边,向游客收着门票,至此,才算是真正进入了神秘的布达拉宫,布宫内全程禁拍。扶着扶手,走进去,具体的摆设已经不清楚了,只记得整个的布达拉宫都给人淡淡的压迫感,也许是因为依山而建且层数较多,布达拉宫内部的层高都比较低,加之繁复藏族风格的各种装饰,如壁画、挂毯、经幡、佛像、木雕的梁柱等的衬托,使得布达拉宫除了具有一般藏传寺院的神秘感以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皇家气息:繁而不冗,杂而有章,艳而不俗,贵而有留,大气、霸气、贵气。正在四下端详,旁边有人对我说:“哎,你不是刚刚和我们一起上来的女孩么?”,一看是刚才夸我拍的漂亮的大哥。大哥知道我是一个人来的,很热情地邀请我跟着他们的团走。在布宫这样的地方,虽说整个建筑的风格摆设和气场都足够吸引人,但要是没有讲解,绝对要少掉一半的风采,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蹭起了大哥他们团的导游。在行进过程中,知道大哥姓吴是贵州人,单位组织的拉萨旅游。虽然导游讲得匆匆,但是每到一处,我还是想仔细看看,藏族的建筑内饰都极具民族特色,叫人眼花缭乱,印象深刻的有两点:一是几处色彩鲜艳饱满有精美雕花的梁柱,一是镶满宝石在暗处发出幽幽光芒的全鎏金佛塔。即便是时隔半年后,我在这里回忆,仿佛还能触摸到那些雕在柱子上肌理细腻流畅喜鹊,还能看到闪烁的红宝石。导游说,布达拉宫曾经毁于大火,现在看见的佛塔、佛像和家具都是后来从民间收的,一个布达拉宫的财富相当于三个上海的总和,我当时是深信不疑的。后来也有常年在尼泊尔做生意的朋友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但我觉得从侧面印证了布宫内宝物的价值,毕竟很多佛像都是古物,随便一个角落里不起眼的佛像就比之故宫里用玻璃罩子隔起来的藏品不知道要精美多少。
       除了介绍佛像佛塔,导游也讲到布宫的来历和建筑特点,讲到在古代的时候,偌大的一个宫殿就是利用错落的结构和巧妙的天井设计来采光,同时比大理石还光滑的地面是用一种特有的黄土抹砌出来,这些原材料在古代的西藏是只有贵族,看清楚了哦,是贵族而不是大富之家,才可以使用的。并且布宫的墙壁都是非常的厚,据说一个人躺在上面都不会掉下去,而这样的设计也使得布宫可以抵御高原的曝晒及寒风,冬暖夏凉。布宫是为了迎接我大唐的文成公主而兴建的,我走在那些极其狭窄陡立的木制台阶上,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皮肤风衣不透气,暗自摸了下,T恤都汗透了,怕感冒也不感脱外套。看到有些压迫阴暗的殿堂和回廊,臆想一千多年前一个汉族女子是如何在这人文气候迥异的番邦生活,她爱过么?恨过么?她经历了怎样的宫廷和爱情,我不得而知,只是一千多年后,我在她一生的宫殿里,看见她端坐在松赞干布旁边的塑像。沧海桑田,星移斗转,不变的只有摇曳的酥油灯火,伴着千年的时光。
       其实我非常想静静地驻足于每一处,感受时空传递给我的信息,但是一则吴哥太过热情,导游一开拔就到处叫我“东北女孩,走了”, 吴哥一直在和我聊天,以致有些讲解都没大听到,二也是时间有限,还要去取护照,所以便一路跟着他们的导游走着。从一处大殿出来,豁然开朗,浑浑噩噩间竟然出了布达拉宫。布达拉宫内部还是挺大的,现在只开了三分之一的样子,从前面进入,从后山绕出。因为考虑到保护布宫,对旅游团的参观时间都是限制在一小时之内,散客倒是不限时,可以慢慢游览。其实参观布宫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一个团,听完讲解了解了背景知识后再慢慢观看,看够了,凑下一个团再去下一处。可惜出来便不能再重新进入了,看下时间也快下午四点了,匆匆与吴哥道别,绕过了布宫镶了玛尼石的围墙,走到大路上。看见满街的车水马龙,这繁华与刚才的宁静反差太大,恍如隔世。(图9:玛尼石)

        站在马路边上拼了个车,直奔尼泊尔使领馆,到的时候武警弟弟正在门口喊还有没有取护照的,PM4:30拿票换回护照,签证已经华丽丽滴粘上了,一切都顺利得很完美,发信息给阿松报喜,说搞掂。阿松回信说还在外面,晚上见。洛桑发来信息,问是是否拿到了签证,约我在一个超市见面。(图10:签证)

 楼主| 发表于 2013-2-4 02: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豆包 于 2013-2-9 21:07 编辑
小豆包 发表于 2013-2-1 02:18
纪念我的西行(之四)布宫的流光飞舞

        虽然西藏日出晚日落也晚,但是我们这一屋的五个西藏过客则 ...


纪念我的西行(之五)藏导和朗玛厅

        洛桑不会用汉字打出他所在的地方,便在微信里语音告诉我,听了好几遍才听了个大概,公交半天等不到,也不知道坐几路,打了个车去到他说的超市,然后微信说,我到了。洛桑叫我在门口等下,我百无聊赖地坐在超市外面的长椅上。旅行回来后我想了想,当时之所以会应邀见洛桑,主要是源于双子座对藏族小伙的好奇心吧。
不多会,一个穿牛仔裤帆布鞋白T恤外套蓝白格子衬衫的黑瘦男孩走过来坐到我的右手边,我扭头,他说是你吧,我说你怎么知道是我,他说你在微信上传了照片,我认得你的帽子。洛桑本人比微信里的照片不少,长脸,皮肤干干的呈巧克力色,愈发凸显出那双大眼睛的白眼仁儿,眼角有好几条皱纹,笑得时候更明显。左脸颊上有一颗很明显的痣,鼻梁笔直却不是很高,嘴角在说话或笑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下撇,好像极力想控制什么似的,一个人要是笑起来嘴角下撇是不是很奇怪,你别说我还真见过几个这样的。
        忘记和洛桑对话的具体内容了,大致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他的英语会比汉语好,他告诉我以前西藏的小男孩在家里都很受宠,他又是家里最小的男孩,很向往印度,十二岁时就去印度了,二十五岁才回来,现在做外语导游,带外国游客。藏族人说汉语,都有点生硬,发音经常会有点气短咬字很轻,好像没有吐字到底就中途停止了,好在没有任何口音。见到洛桑第一眼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没有很大的兴趣聊天了,但是对于他们的民族他们的生活我又很好奇,而且总不能刚说两句话就说我要走了显得太不礼貌。于是就在那不咸不淡不是很合拍地应付着,洛桑估计也感觉到了这点,说我们去走走吧。我说好啊,八角街离这里远不,要不你带我去看看。洛桑说八角街你还没去过么?我说是啊,他说不远,我们走吧。跟着洛桑到一个丁字路口时,他指着马路对面给我看,说这就是八角街连着外面的主街,两边很多商店,一会我们从那边进去会从这里出来。然后往前走,过马路拐进了一条窄小的巷子,两边是三四层高对峙而立的楼房,一楼都是门面,几乎全是藏族服饰布匹店,没走几步洛桑拐进了一家服装店,我也跟着进去,一个很帅的小伙子正在柜台里面用苹果笔记本看电视剧,旁边放着一部iphone4S,洛桑进去笑说,这是我朋友阿旺,他是果粉。阿旺是个非典型的藏族小伙,个子不高,有微微卷曲的黑发,皮肤细白,面庞柔和,唇形很饱满,唇线明显且微微上翘,说起话来觉得嘴巴就是朵绽开的喇叭花,穿一件白T恤,很讨喜。阿旺的店不大,柜台后面和旁边的墙隔上,全是一匹匹的布料,卷成卷整齐地立着,柜台对面的绳子上挂满了各式的衣服,有长有短,颜色有新鲜的有素雅的,还有羊羔毛的皮袄和背心。听他俩用藏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会儿,洛桑说我们走吧,和阿旺道别,接着往前走。
阿松在QQ里问我在哪,我说微信认识了个藏族人,一起转八角街呢。他说那你小心,晚上一起吃饭,我说好。
走了不远,一个白色的门框立在街中心,无论从哪里进入八角街都需要安检,跨过安检门还要把随身的背包放到传送带上检查,有打火机的一律收走。听说好像以前不是这样严,自从春天几个安多的僧侣在大昭寺自焚以后,就严了。很多藏民对此好像也颇有微词,可能突然这么多人出现并且各种严查,都会叫人有点不舒服吧。再往里走,就是密密匝匝的小店,在路两旁、店前面还有售卖各种藏族饰品、特色手工品的摊位,甚至还有地摊货样的时装,都挂在撑起的棚子或者一个个铁打的摊位上。还是那句话,除了看小说,不要对任何现实的存在有想象,因为真相会嘲笑你的想象力,叫你觉得自己的千万种想象都是那么的单调苍白。(图1:八角街)
   
        乱哄哄的八角街上有信徒、游客、小商贩、POLICE以及各色人等熙攘穿梭,我对洛桑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八角街么?简直就是个农贸市场!洛桑一脸疑惑地问我,什么是农贸市场?我想了两三分钟,张了张嘴,突然笑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洛桑很西式地一甩头说,啊,好吧。走到一个路口,洛桑停下来指着拐角处黄色的二层小楼对我说,你在这里照张相吧,这个是玛吉阿米餐厅,很有名的。我微笑着看他,心里面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我心想,你请我去喝杯水会死么?会死么?其实我当时都很想请洛桑上去吃点东西了,但是一则不知道这样在西藏是不是礼貌,女请男会不会不给人家面子,二则觉得他这么小气我为什么请他。我笑笑,淡淡地说:“不照了,我对这些也没啥兴趣,再说也没进去,何必空照一张相。刚才在布宫听导游讲了,好像是仓央嘉措和他的情人约会的地方” 。洛桑说,那都是骗人的,要想生意好肯定要编一个好听的故事了。哈哈,亲们,这可是西藏土著的原话哦。后来才知道貌似去玛吉阿米有68元的最低消费,好像东西也还能吃。这样看起来当时洛桑没邀我进去也在情理中。毕竟人家和你素不相识的,干嘛请那么贵的是不。
洛桑走的极快,即使不看两边的摊位我也有点赶不上,何况眼睛还左瞄瞄右看看的,很快就被他落下十来米,一点也不夸张,真的有那么多。心里又恨他恨的要死,别说男人和女人逛街的时候有多痛苦,我和男人逛街每每看他们那种隐忍的焦躁便极度影响我逛街的心情,我比他们痛苦多了,和男人逛街真的是一种折磨。急忙快步跟过去,走过一段街,右拐几步,一个小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前的香炉里燃着香料,青烟袅袅,广场前很多人对着一座庙宇磕长头。他们大多都梳着一根混了红绳的麻花辫,或盘在头顶或垂在身后,小腿上绑着一块皮革,藏袍缠在腰上,每个掌心都套一块木板:站立合十,下跪,上身前倾往前送,至五体投地后磕头,跪起,站立合十,再跪下,同时口中念念有辞。洛桑不说,我也想到了,这应该就是大昭寺。头天就听俩骑行的室友说,之前进藏屌丝最爱之一的在大昭寺广场上晒太阳的活动现在也不允许了。人声嘈嘈,我面向大殿的方向凝视,奈何心静不下来,转身走了。(图2:大昭寺)

       又和洛桑匆匆的走出八角街,没流连任何一家街边的特色店,不过洛桑也说,买东西最好去尼泊尔买,便宜很多。沿着来时的路,正走着,洛桑问我,要不要喝点东西,我说好啊。他一闪身,推开左手边的两扇半截合开的门,进了一家甜茶馆。也是有点累了,和洛桑在藏椅上隔着茶几面对面的坐着,手捧着香甜的奶茶,洛桑拿出一张纸,给我写洛桑的藏语。我也把我的中文和英文名字写在纸上给他看。正说话,进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361外套,和洛桑打了招呼,走到里面。过了一会,喊洛桑进去说话,我也一起走到里间。我问洛桑,这是你朋友么?洛桑说是的,他是尼泊尔人。随后我无论和他说什么,他都只是笑,摇头,意思是听不懂。后来洛桑说,他也是藏族人,从印度回来的,也是导游,他其实汉语很好,是在和我开玩笑。洛桑叫他朋友用手机帮我们合了张影,把姐姐照的很难看,好像给我删掉了。
他朋友要了笼蒸饺,洛桑要了碗藏面,问我要不要吃点。其实我心里非常想吃蒸饺,可是不好意思开口,就很矜持的表示喝茶就好,还不想吃东西。人家也没再和我客气,各自开吃。他们吃的时候阿松说等不及我,他们先吃了。好吧,两头落空。吃完洛桑起身和朋友告别叫老板算账的时候,他朋友争了半天,虽然我听不懂,但是肯定是说我们的帐算他头上一会一起结。洛桑又和朋友道谢,我们出了甜茶馆。我这一路上接触到的藏族、回族、哈萨克族的人都很有礼貌,见面会点头或握手,走的时候会很正式的寒暄道别。
       出了甜茶馆,我和洛桑说我得回平措了,我的朋友在等我。洛桑说好的我送你过去,去的时候是贾SIR送去的,所以并不认路,到了才发现,原来就在我们见面超市的错对面。洛桑在楼下说,你先去收拾东西,晚点再出来吧。我说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估计今天没时间再见了,不过我从尼泊尔回来还要在拉萨转一下,到时候再联系。晚上八点多,拉萨阳光明媚。(图3:平措)

       在前台取了包,走到房间,一开门,便看见阿松穿了件非常民族风的条纹粗布褂子,坐在床上,正和对面铺上的人说话。平措老楼的六人间,全是落地的一米二的单人床,有独立洗手间,墙壁上满是涂鸦,包括屋顶,真不知是怎么画上去的。阿松见我风风火火的背包进来,高兴的说,我帮你把包卸了吧。三年不见阿松,熟悉又陌生,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心里又觉得亲切,稍微有点小不自然,很快就适应了。回想2009年夏天,八个人在拉卜楞寺临时拼车在草原游车河,然后晚上六个人在大排档上AA喝酒吃串分面和新加坡来的华裔李毅信玩逢七过,每个人只A了不到十块钱。最搞笑的就是我们戏弄毅信,我说他被摧残,他就问什么是摧残,我说就是磋磨,他又问什么是磋磨,我说就是祸祸,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祸祸,最后我们几个北方的大笑表示不解释了。随后在西安又和小硕、阿松在回民街蹭了他俩一顿肉串,此后三年未见,QQ上还和夏花、阿松频繁互动着。此次老友拉萨重聚,自是高兴。
        阿松给我介绍了他的大学校友Jane,Jane身量修长,大脸盘,大眼睛,大酒窝,有北方人舒展的样貌,长得有点像渴望里的刘慧芳,温婉贤良,完全是贤妻良母的胚子,一眼便很喜欢。Jane在北京,一直想来西藏,听说阿松进藏,就和男友请示,也来拉萨搭伴同游,她BF听说有同学也就很放心的支持她来,真是好姑娘都好命。之前我等护照的十来天里,他们已经把林芝、日喀则、纳木措都转过了。不过她年假时间有限,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尼泊尔了,而且护照也没拿,叫我们替她好好玩玩。阿松说去纳木措的时候,认识了西安来的姐俩,姨表亲,和他们也很投缘,大家约好晚上一起去酒吧,他说要带我们去极具藏族风情的朗玛厅。之后几个本来就脾性相投的人,各自说起他们在纳木措山口蹦跶后的高反,和我意外被送到布达拉宫还有不去玛吉阿米的藏导洛桑,聊得不亦乐呼,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期间洛桑给我发来微信说就在平措楼下,想和我一起去布达拉宫广场转转。我说不好意思收拾东西呢,明天早晨要早出发,也确实太累了,头疼也不想出去。十点多那西安的姐俩也找到我们房间,连带感染了俩同屋的学生,大家又暴聊一阵,十一点三男四女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向朗玛厅行进。
外面下着小雨,出了门我才发现自己整晚没吃东西,隐隐有点胃疼,便和阿松说你们先走我去找点东西吃。阿松说路上有德克士,我从德克士买了套餐出来,看见一班人都在马路对面顶着雨等我呢。我和阿松说你们怎么不先走,下着雨还等我,阿松说那个地方有点绕怕你问不到,心里暖暖的,第一次觉得旅行的时候有个伴也不错。
       进得一处院子,往里走,一个门楣上挂着“朗玛厅”的霓虹灯,过了迪厅里常见的安检门,沿着走廊,进到了一个超大的大厅,正前方是舞台,舞台下面是一张张的圆桌,大概有几十张,两边是卡台,楼上还有一圈,整个布局象极了小时候的电影院。进去的时候,没有多少人,大家在舞台左侧第二个卡台坐下,点了个百威啤酒的套餐,很快就有一男一女穿着藏族服饰报幕,先说藏语后说汉语,表演正式开始了。(图4:才开场)

       齐腰高的舞台,绚丽的民族服装,蓝红黄轮流闪烁的舞台灯光,电影院一样的布局,一切都那么怀旧,要不是欢快高亢的藏族歌曲,我真的会以为时光倒流了。大概十二点以后,人陆续多起来,猛一抬头,整个大厅包括二楼都已经座无虚席。来拉萨,是绝对不能错过朗玛厅的,一向听说少数民族能歌善舞,此次一见,所言不虚。整个朗玛厅的节目有独唱、对唱、歌伴舞、群舞、小品,中间还会有只放曲子的时候。但凡是只放曲子,伴奏一响,台下的人就从四面八方涌到台上,随着节奏跳出不同路数的舞蹈,整齐划一,蔚为壮观。到后来,只要是有歌手独唱,即使刚从舞台上下来,台下的人也会马上又跑到台上,还有很多人上去给歌手献哈达,多到几乎看不见歌手的脖子。你能想象,一个穿着藏族礼服的演员在前面放声高歌,身后一群人密密麻麻集体跳舞的情形么?看得我们又诧异又好笑,真的很喜感。(图5:歌手)

       阿松动员了好几次一起去台上同嗨,我实在对自己的身形不自信没上去,阿松就和那俩男孩,西安来的妹妹还有Jane跑到台上,加入欢乐的人群,我和西安来的胖胖的姐姐就沦为了看包的了。远远看着阿松他们在台上跟着别人调整步子扭动腰肢,也是件很快乐的事。(图6:阿松登台,右边红圈内两人分别为阿松和西安妹妹)

       我的高反还没完全好,也不敢喝酒,只是稍微润了润喉咙。正拿手机狂拍歌舞,看见洛桑微信问我:你在干什么?我纠结了下,还是回他:我在酒吧。洛桑用英语说:我真的非常生气,我约你出来,你说累了明天还要早起,不出来,可是你现在告诉我你在酒吧!我说:我确实非常的累,你约我的时候我确实不打算出门,可是一屋子的人都要来酒吧,所以只好一起来了。他问我在哪个酒吧,我说不知道,朋友带着来的。他说我就在你的对面,吓了我一跳,抬头一看,卡台对着的就是走廊,再对面是一桌桌的人,知道是洛桑吓唬我,没再理他。突然微信又弹出一张图片,分明就是阿松在舞台上跳舞,然后洛桑问我说,这个是你朋友吧?我擦,有没有这么巧啊,我循着照片的角度,找了半天,终于看见离舞台比较近的一张桌上,坐着穿蓝白格子衬衫的洛桑。其实之前偶尔瞟见过格子衬衫,当时还想和洛桑的衣服有点像,可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被他看见,还是撒谎说晚上不想出去以后,糗大了。(回家后整理照片时赫然发现拍歌舞的时候洛桑都入镜了。图7:洛桑,左下红圈处)

       Jane他们下来后,我把这个事说了,大家都喊要不要这么巧啊,Jane说你还不过去敬个酒,我说我才不去呢。然后给洛桑发信息说,我看见你了,洛桑回:then come here。我犹豫了又犹豫,毕竟下午人家带我转了八角街还请我喝了甜茶,他约我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晚上是要去酒吧的,所以推脱说太累不出去了,结果现在在酒吧被逮了个现行。Jane往我手里塞了一听啤酒,说过去吧。人实在坐得太满,我费了半天劲才走到他们那桌,看见洛桑、阿旺还有一个长得好像郭富城年轻模样的男孩正喝着,桌上摆满了听装的拉萨啤酒。和阿旺打了招呼坐下,尴尬地笑笑说这么巧啊,洛桑说是阿旺看见我的,然后问他是不是他朋友,他看见我很火大。洛桑介绍小郭富城给我,说这是边巴。之后宾主互相敬酒,闷了好几杯,话说拉萨啤酒果然比百威好。说了一会,准备告辞,洛桑他们都留我说再坐一会儿。再然后收到阿松的短信问我在哪,他们准备回去了,我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可是阿旺和洛桑都留我,说后面的好节目还多,一会洛桑送我回去。我和阿松说我等会回去,叫他们先走,阿松说那你自己主意安全。(图8:移步圆桌)

        接下来问了很多我对西藏的好奇,边巴也是外语导游,同时汉语也非常好,遇到我和洛桑不能互相理解的,就请边巴帮忙翻译。这一路的边疆行,叫我对边境人民的语言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就拿身边这几个人来说,藏语、英语、印度语、尼泊尔语、汉语都没问题,而且汉语还是最差的。边巴在藏语里是星期六的意思,他是星期六生的,所以就叫边巴,全名是边巴次仁,次仁是长寿的意思。洛桑的全名是洛桑次仁,意为聪明长寿。那天听洛桑和我说了很多,叫我对藏族的了解,也好像是我和拉萨的距离一样,从以前的几千里之遥到现在的身处其中,从之前的只知道扎西德勒布达拉宫文成公主松赞干布到现在的和他们在一起并深入理解认同。坐在我们前面的那桌紧挨着舞台,一有舞曲或独唱,那桌的小孩便倾巢出动,马上就能跟着音乐翩翩起舞,跳得满头大汗,我在座位上能清楚地看清他们的动作和表情,觉得朗玛厅最神奇的还是观众的伴舞。洛桑和我说,朗玛厅不是拉萨好的酒吧,这里的人也都不是时髦的,只是他们不喜欢去有很多公主的酒吧,没意思,所以来这里看看表演和朋友喝酒聊天,要是看拉萨的风尚,还得去高端酒吧。当然原话不是这样的,基于他差劲的汉语表达水平,这是我总结后的版本。好吧,其实那桌舞的最嗨的小伙们,被阿松称之为藏族屌丝:)。没有民族歧视,屌丝无国界,P民无种族。(图9:屌丝狂欢)

       边巴被人拉去其他桌上串场。过了会又带了个姑娘回来,敬酒的时候问我说,你是藏族还是汉族,我说是汉族。她说你看起来很像安多,就是西藏以外的藏族人,边巴也说像。那姑娘还说,你和洛桑很配啊。边巴也说,是啊,洛桑说他喜欢你。少数民族的人都这么直接么,不过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示好其实也挺满足虚荣心的。明明心里是窃喜了的,表面上还要装得楞楞的,笑说我知道你们开玩笑呢。阿旺两点多的时候走了,剩下我在听洛桑说印度、佛教还有信仰。真心觉得汉藏的文化差异太大了。
        要说朗玛厅绝对对得起夜夜莺歌这四个字,整晚歌舞就没断过,倒是可怜了那帮舞蹈演员,总共就十来个人,不停地换服装,还得记住那么多不同的编排。一会男子群舞,一会女子群舞,一会大型男女伴舞的,而且到了三点多还没有一点曲终人散的迹象。我在这个朗玛厅里看见的舞蹈跳得并不十分整齐,当然也不能用总政的标准要求人家,可是所有演员都跳得很欢乐,他们有的动作内敛有的动作夸张,却又和谐地站在一起,真的比我见过的所有舞蹈都生动。后来阿松说朗玛厅都是嗨到天亮的。(图10:精彩舞蹈)

        实在有点困顿,和洛桑说确实要走了。洛桑把剩下的酒拿到边巴那桌上,和大家碰了一杯然后道别。走在凌晨的街上,微凉,洛桑拉起我的手,我挣脱,洛桑说PLS,我抱歉的说,PLS,我不习惯。其实哪个女人不希望能被一个人拉着手走完今生呢?只是我不喜欢洛桑吧。到了客栈楼下,洛桑还央求我再待会,在门口又坐了半天,洛桑说,其实我们在超市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我不喜欢他了,他听我说话也有点像北京上海的人很有优越感,他其实讨厌那样的人的,但是今天晚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上我了。我说不好意思真的要上去了。洛桑苦苦挽留,看我已经进了客栈,愤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也有点不高兴,我都这么累了明天还要赶路,你还无休止地留人,不懂得尊重人的么?进到房间,摸黑走到自己的铺上,和衣躺下,这晚没有失眠,几乎躺下就着了,一觉睡到八点多。
       醒来看见手机上有洛桑的短信,英文的,大意是非常痛恨认识我,结束语是国骂的英文版。我很讶异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言辞,拿给Jane看,问她是不是就是个感叹词,Jane说不论怎么看,都有点过分了,我想想也是,就想微信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一发信息,发现已经被洛桑拉黑。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倒也没深想,本就是一个过客,何必在意。其实那时,我就应该看出洛桑性格里的明显缺陷。这个从小没有父亲一直只身在印度的男孩,极度缺乏安全感,也比较自私。
和阿松把东西整理了下,我又去对面超市央求卖包的摊位把他们自用的大编织袋十元卖给我们。把不用的东西像冲锋衣瑜伽垫套锅炉头挡风板厚衣服秋裤什么的连带阿松用之前的室友遗忘的浴巾裹了个包袱卷全装进编织袋,存在平措,平措可以免费存放十五天,真的相当人性。十一点,我们联系的商务车司机集美准时到了平措,与Jane依依惜别,去东措接上另外三个人,一起奔向口岸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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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4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纪念我的西行(之六)十万大山

本帖最后由 小豆包 于 2013-2-6 18:11 编辑


       说起坐豪华商务车去樟木这事,还要隆重感谢下阿松童鞋。我们原计划27号出发去尼泊尔,但是阿松在25号和Jane回来后,还不忘去平措的消息板上撒摸,结果一撒摸就发现有个商务车要26号上午空车去樟木口岸接客人,可以带8个人过去,价格优惠。阿松打电话谈好价格250元/位后,顺带把车也给看了,据说条件很不错,就定了。要知道去樟木的大巴也要298元/位,而且是早晨8:00发车跑十五六个小时半夜才能到。我们可是拣了个大便宜。
打好包想起昨天去朗玛厅的钱还没算,问了下是阿松先替我垫了,把25元A费还了他,然后开始点钱。我身上有1500多,又去银行取了2000。阿松身上2000多,找我借了500,听说尼泊尔的物价超便宜,算算也应该够了。刚从银行回到住处,十点左右商务车司机的电话就来了,我的包还没打好,脸也没洗。阿松去和司机打了招呼,回来告诉我说没事,司机可以等我们,但是要快点。
       上了车,司机拐到东措,有三四个人把一男两女三个小朋友送到车前,还依依不舍的话别,其实他们都只是在拉萨认识时间不长的驴友。旅行的一大魅力就是,可以认识志同道合脾性相投的好朋友。有很多人,我或许只见过一面,或者接触了一两个小时,同屋住了几天,随后的几年都不再见,甚至今生也不会再见,但我们会留下联系方式,常在QQ微信里见面,真诚而纯粹,那是不同于多年好友的另一种感情,也是我情感世界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我很爱这些路上结识的朋友。在司机帮大家归置背包的空当,我跑去马路对面买了两笼小笼包和两杯豆浆和阿松分了,毕竟不知道要坐多久的车,肚子还是得填饱。从那时开始,我和阿松就开始互相照顾,当时忘了起个类似“泰国传奇”之类的名字了,要是上天再重新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想就叫“北派”吧,哈哈,不知道他乐意否。
        司机说总共就拼到了我们五个,然后拉着我们去他公司办了通行证,说这个证件非常重要,一路都要用到。进了公司的院子,他很客气的告诉我们说要去复印下我们每个人的身份证,很快就好,果然很快集美就回来说办好了。一个十座的铺着华丽藏毯坐垫、舒适干净的商务车,拉着我们五个兴奋的孩子,在满车厢的藏语歌声里忽忽悠悠的上路了。司机介绍说他叫集美,我马上就想到厦门的集美大学,孰料连字都是一模一样,所以记得很清楚。我说你刚才复印我们的身份证,公司是不是要从车费里给你提成,集美说公司就是做一个登记,我们的车费都算是他的外快,公司不要的。他们也就是夏天这几个月能赚多些,天一冷就没活了,每月只有千把块的基本工资,而且这两年因为对外国游客的进藏限制,即使是旺季生意也差很多。心想这公司还挺人性。
       集美的车有点小闷,本来我是和阿松一起坐在第一排的,集美去办通行证时,我果断坐到副驾驶上去,事后证明我的选择十分明智。坐在副驾,我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到集美:他壮壮的、黑黑的,微胖却没有一点的臃肿,黑色卷发理得很短很精神,圆圆的鸽蛋脸型,眉骨略微前凸,浓眉大眼,有浓密卷翘的长睫毛,眼珠乌黑晶亮,眼神清澈,又高又圆的鼻子下面一张饱满的嘴,从正面从侧面从哪里看都像壁画里的喇嘛,那是典型的藏族面庞。难得的是这么精壮的一个汉子,性格却极其温和,问什么都不紧不慢的耐心回答,还未张口便能感觉到他眼里的笑意,即使大笑起来也只道他是舒展的开心而不会有莽撞突兀之感。藏族人说汉语,要是他同意你说的话,经常会说“就是”,类似于我们平时说的“对啊”。现在想想,我仿佛还能看见集美眼看前方,微微点头,说“就是”的样子。集美一路上话也不多,你不和他说话,他也绝少主动问很多。
       车子很快过了去机场高速口,驶出了水草丰美绿树成荫的拉萨。(图1:驶出拉萨)
       有人说,西藏的美景在路上,这一路进藏虽然没走最美的川藏北线,可即使是火车进藏我也已足够满足。然而第一次踏上拉萨通往樟木的旅程,我却是完全被震撼了。除了好像路过日喀则的时候实在困顿打了个盹儿,这一路上十二三个小时,我几乎舍不得合眼。
        从拉萨到日喀则的一路都是一条不太宽的两车道柏油路,路两边有护栏,路面倒是极平整的,开始的一段和很多山区一样,左依湍急的河流,右靠绵延的山峦。(图2:山河相伴)
        到一个窄小的拐弯处,集美还叫我看,一辆工程车轱辘上全缠着防滑链,还见过一辆货车侧翻在路旁,各种超市的食品散落一地。(图3:防滑链)
       再往前走,风景就瑰丽起来。这一路的地貌变化多端,虽然一路都有山,却各不相同。有全是土咖色偶有一点点芨芨草的,有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壑的,有长满葱葱绿草漫地牦牛的,有5000米之上覆满白雪的,还有和七彩滩一样完全是霞红色、断面纹理整齐向一侧倾斜的。颜色有黄、有黑、有绿、有白、有红;形态有高耸的、有平缓的、有细碎成堆错落的,有大片陡立压迫前倾的,各色各态不一而足。(图4:地貌)
        印象中,2012年8月26号阳光不错,看了当日的照片,却并不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而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得以见识变幻莫测的流云带来的万千气象。所有关于西藏的绝美风景照,都不外乎蓝天、白云、草地、澄湖、经幡、峦山以及纯粹的阳光。层层叠叠、卷舒烂漫,或厚重压境或轻缱淡然,高原上的云彩和天空好比一对打闹的恋人,佯分实合,一忽儿乌云攒堆儿,蒸蒸腾腾地掩住一切,一忽儿云淡风轻,透出愈发碧朗的蓝天。而云永远贴在远处绵绵的山包上,袅娜地配合着形色各异的山,绮丽出无限的可能。(图5-1、5-2:云)
       车沿着公路,飞快地向前驶去。一般的山路,大多都是依傍着山的一侧,弯弯绕绕地前进。而在日喀则到樟木的这一段,路好像修在狭长的山坳里,两旁会出现开阔到极目楚天舒一样的旷野或缓坡,缓坡再往外则是连绵的群山。可向车的前方望去,又不是一条嵌在群山怀抱看不到头的笔直公路,因为在路的尽头,不论怎么走,不论是拐弯是直行,永远还是一座山,就好像那路突然没进了大山里一样。而你再回望来路,发现同样无论路是多么笔直,它的身后不是地平线,依旧是山。出发拉萨前,我才把《盗墓笔记》又看了一边,当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奇特的现象,心里马上蹦出精绝古城的藏身之处:十万大山。回家后收拾2011年去成都的路上买过的当年第八期《中国国家地理》杂志,里面有一张在“久乌拉”垭口拍的照片,那里可以把五座海拔8000米的雪山尽收眼底。而雪线下面,就和我们当时去往樟木路上的感觉一样:除了山,还是山。西藏西部群山的美,在于它粗砥的俊朗,而且它永远不同于内地的山要么只能远远地观望,要么只好身处其中,或极远或极近的状态。藏西的山,是可以给你一片旷野任你驰骋,只在天尽头勾勒出山群的高低错落和绵延不绝。它一路伴着你,给你依托给你空间给你遐想,你既在它怀中却又丝毫不感压迫。这就是藏西的山。(图6:十万大山)
       不止一次,我看向那从近处绵延漫升的缓坡,山峦左右交互上升,在目光所及的天边完美地拱成一个谜。那一刻我脑海里便出现了很多迪士尼电影开头的场景:一个长焦过去,穿越崇山峻岭,伴随着铃声样欢快流畅的音乐,现出一个浮在云中的古堡和童话般的所在。我多希望长出一对翅膀,我一点也不怀疑循着这缓坡一路飞上去,在山门的那边必是个盆地里的室外桃园,那里有通天的巨大藤蔓和从浮在天空的碧绿小岛上洒落的璀璨瀑布,那就是我们心中的曼陀罗。(图7:曼陀罗)
       各花入各眼,甘南归来不念吴越,西藏归来不思川甘。这一段路上的风景在我心里是无法被超越了。它展现出的苍凉辽阔、原始凌厉以及一切一切的大气磅礴浑然不可方物都太对我胃口,或许是因为我的家乡也有着广袤的大地宽阔的河流以及炫目的阳光和大片的云朵,或许我骨子里就是一个向往原始的自由舒展的人,又或许我们终究是生物,在自然的怀里才是回归。
集美说出发的晚了,一路没有停车吃饭,也不问我们需不需要吃饭,总之他一路就靠两罐红牛逮到樟木,我都怀疑他的红牛里是不是兑了鸡血。头天晚上睡得迟,早晨又忙着打包、取钱,我和阿松都没做什么准备,也没买任何吃食。那几个孩子没少带吃的,很快就把垃圾箱装满了,车开了半晌,一个女生嫌后面闷坐到阿松旁边,另一个女生自己躺在第二排,剩下一个男孩独霸组后一排,一众人等睡得不亦乐呼。集美开始放着藏族歌舞录像,后面的小女孩还喊过放点汉语歌曲,我和阿松都说藏语的就挺好,所以也就没换。后来不知是录像放完了还是集美关了,我看集美边开车边轻声念叨什么,稍微留神看下,便猜出他是在念经了。这一路花费的时间实在太长,我靠在座位上,安静地看着远山,身处车上却已忘记周遭的一切,心里也是安静而宁谧。
       到樟木的路上限速,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登记一次,以便确认每一段路上花费的时间是否达到要求,有一段我们开快了,停车在路边等了半天。我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车做边防登记的。每到需要登记的地方,集美就会叫醒后面睡觉的孩子,然后我们一起到登记处排队,有的是在房子里,有的是在玻璃的岗亭里,有的是边防警察拿着无线身份识别器走到我们跟前,还有一处是露天帐篷。登记时要先看集美的通行证,问清几个人,然后再把我们的身份证和护照手抄或扫了登在电脑上,登的时候武警会抬头看下你的脸和护照上的照片是否一致。有的地方不需要我们下车,集美说把证件准备好,后面的人就会把身份证和护照传过来我拿着,他停车的时候就交给他去登记,回来再给我统一保管。我最大,集美和阿松都是80后,剩下的三个小孩两个90年的,一个93年的。害得我和阿松不停唏嘘:现在的孩子真厉害,我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要是我们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就去过尼泊尔,那我们现在得有多精彩呢。不过集美说,拉萨到樟木通汽车好像也就是2008年以后的事情。之前从拉萨到樟木没有这么好的路,要跑至少四天时间,路上连加油站都没有,必须一辆轿车拉人一辆小卡车装油和食物补给。而且只有包车没有大巴,这个费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听集美这么一说,倒也释然了。十年前背包和自助游也不像现在这么便利,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因缘际遇,而且后来我和阿松还觉得这些孩子看见的和感受到的,肯定和我们也不一样。人生本来就没有可比性,又何必在意许多。
       虽然可能眼前随便的一座山就得有四千多米的海拔,但因为西藏整体海拔高,倒也不显得多么巍峨。而因为山势的海拔变化,所以造成“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情况,在这一路上也十分明显。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走一段又拨云见日了,再走一会又是毫无征兆的大雨瓢泼,刚刚适应了密集的雨点,倏忽间又是风轻云淡,再看远处,阴郁的灰沉,还有一段云直上直下的斜在天地间。集美说,那片地方是在下雨。生平第一次看到罩在雨里是什么样子。(图8:雨)
       路上两处下雨的地方都遇到了骑行的驴友,在雨里用力前行,心中佩服得紧。在西藏徒步或骑行,都需要有严格的行进安排,因为补给受限,每天定好的目的地都必须赶到,要不耽误行程是小,没吃没睡事大。尤其是在高海拔的地方,一旦掉队,再加之天气恶劣,十分危险。坐在车里也不觉得冷,只是每每下车去登记,都冷得要端膀缩脖,带了一身寒气上车。我们都是T恤外面套件外套,只有集美全程就一件短袖,真是个藏族汉子。(图9:骑友)
       一路上到比较出名的地方,集美就会给我们讲,比如这个山口海拔有5000米了,那里过去就是去珠峰的路了之类的。过一个挂满经幡的山口后,阿松看见雪山,就和集美商量想照相。集美说这个角度不好离的也远,一会儿到一个最适合拍照的山口会停车给我们拍。集美说完半个小时的样子,又是一处挂满经幡的山口,还有一个大牌子横在整条路上,集美靠边停车,说这里是最后一个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口了,你们去拍照,这里能看见好几座海拔8000米以上的雪山。我不记得是不是西夏邦马了,全车人都很兴奋,一下车,裤管被风吹得呼啦啦的,路边有残雪,裸露的土壤夹着碎石,远远望去,三面都是绵延的山峰,挂着白色的山尖,掩映在云层中,有的甚至要仔细分辨到底是云还是雪山。灰色的天低沉压抑,风大得说话都呛人,和阿松匆匆咔了几张照片便急忙上车。突然感觉极不舒服,我打开包翻出红景天口服液,和阿松一人一只,又把抓绒睡袋拿出来盖在身上,才感觉好了些。(图10-1、10-2:雪山)
       越临近樟木,边境登记越频繁起来。集美都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开快点,因为一路去边境的车很多,有包车也有自驾,这些车扎堆登记时队伍排得老长。虽说登记的时候会扎堆,在路上的大部分时间,除了偶有车从对面开来,或者路过各村子看见辆摩托或者牛群,我们的车都独霸着公路。晚上十点的时候,天光还很亮,我心想,离边境越来越近了。快十一点,在一个登记处我们追上了早晨8:00出发的大车。还没停车,集美就急匆匆的说,我们要赶在大车前登记,他们车人太多了,排他们后面要等好久。偏偏我们车上的孩子有组织没纪律的,看见大车上的人下来,也不知道抓紧。等我拼命跑到院子里登记的棚子那,才知道虽然大车上还有很多人没来,但是人家已经有7个人在那等着了,登记都是以车为单位的,哪怕人家车上只登了一个,我们也得等着。于是我们车上的6个人,就站在登记的兵弟弟桌子对面,和人家各种套近乎,说我们人少,帮我们先登了云云。人家人民子弟兵弟弟超有原则,坚决不为所动。在套近乎的同时,一个大车上的山东男孩和我们车上的男孩聊得热火朝天,貌似之前一起住东措的,还是老乡。同车93年的妹妹无聊,就拿手机拍人家登记,结果川籍兵弟弟马上喊她把照片删掉,还把手机要过去,说放这里我帮你充会电。小姑娘不乐意,连嗔带怪得和兵弟弟斗了几句嘴,撒了几句娇,还是没给登。这个检查点当时限电,那点照明电还是现发的,是唯一一个纯手工录入的登记点,大车上45个人的身份证号和护照号全一个人纯手抄。天完全黑了,而且小冷,我就裹着抓绒睡袋站了半个来小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的游记里写“一胖娘们裹了个大紫色的毯子披头散发地站了半天。”(图11:路上的村子)
       因为登记落后了,我们的车始终被大车压着,最终一起到了樟木。棚子里登记完没多久远远看见密集的灯火,我都高兴得以为是到樟木了。集美说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镇子,这里有最后一个登记点了。还好这里是可以扫描的,很快搞定,三个姑娘又转到房子后面集体唱了个歌,其中一个是披着毯子去的。车在镇子里很倾斜地上升,因为天黑又坐了那么久的车还经过了三个海拔5000米的山口,大家都显得很疲惫,又没有外面的参照物,我对时间完全无感了,只能通过集美的话来判断距离樟木的远近。老远就听着水声轰鸣,一会透过车灯,看见一条巨大的白链从天而降,用水泥砌起罩着马路的走廊上,把水流错开一个更大的角度,哗哗地向下冲去。我问集美说路上面修上走廊是怕水把车冲下去么,集美说现在雨季水太大,怕把路冲坏了。这时虽然看不到外面,直觉告诉我,已经不是之前有开阔视线的山坳,因为我们现在走的是左侧贴着山崖的盘山路。集美开车说快到樟木了,也快到洗车的地方了,过了一处水帘洞样的小瀑布,集美把车倒回来说洗洗车,结果没洗2分钟,后面来车鸣笛,车没洗好,集美只好打火往前开。
倏忽左手就出现了一个加油站,然后陆续有矮小的房屋映入眼帘。黑暗中看着灯火也很微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总觉得和印象中的西藏不一样,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怪怪的。夜里十二点多,集美终于把车停下,说到了。还和我们说,明天早晨他要去口岸接人,这里到通关的地方也有距离,正常价格是10元/人,留了电话,叫明天我们联系他。车上的男孩问了大车上的老乡,他老乡在樟木青旅定了一个床位,青旅已经没有位置。我和阿松下午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那边说可以晚上再问问是否有定的人没赶到,很不幸他们都到了。最后在集美的介绍下住进一家门脸看着还行的旅馆,5人间的40元/位没有任何讲价空间,我跟着去四楼看了下房间,能住,其实一开始明显能感觉到要不是我们急着住要不是这么晚了要不是集美带来的话,30是绝对拿得下来的。在到旅馆前路过一个小店,集美还给我们指了指,说是他朋友开的,明天可以找他换钱,价格优惠。把包放下,虽然累的要命,但是体力消耗也大,还得觅食。十二点多的樟木,街边的小店门都还开着。走进一家四川小吃店,本来想五个人点些菜A了吃,貌似那些孩子都挺节省,最后一人一碗面条或者饺子搞定。阿松要的是鸡蛋面?我要的是饺子?饺子很难吃!回去后大家简单洗漱后把充电顺序排好,各自躺下。房门的锁不太好,一使劲就能推开。虽然房里五个人还有俩大男人,还是觉得心里没底,确认人都到了我把床头柜和鞋架顶到门上,要是有人破门而入会有大点声的响动。床上从枕头到褥子都潮得要命,铺的是厚海绵垫子还稍好些,我尝试了下把抓绒睡袋放被子里都忍受不了,最后推开枕头,拿开被子,钻到我的抓绒睡袋里,宁可冻着也不乐意再挨那些潮乎乎的东西。鼾声四起,我还难受得睡不着。玩会儿手机又信号不好,等到快2点看有手机充满了,把我的换上才放心睡去。人困马乏,一宿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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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山相伴

河山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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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4 10: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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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6 17:38 | 显示全部楼层
地主 发表于 2013-2-4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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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地主哥褒奖
 楼主| 发表于 2013-7-22 17: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豆包 于 2013-7-26 18:55 编辑

纪念我的西行(之七)走出国门

虽说睡得晚,八点多人也都陆续醒了。出了旅馆,不宽的水泥路,估计只有两车道,临街是紧挨的四五层高的楼房,一楼都是门面,路以一个很大的角度向我们来的方向斜上去,不知哪里来的水贴着路面流淌。轰隆隆的水声响在耳侧,环顾左右又不知发自哪里。


旅馆右手隔几间就是樟木公安局办出入境的窗口,必须要从这里登了护照才能出去。虽说全国都统一一个时区,天光其实已比内地晚了俩小时,单位都是十点才上班。门口已经有学生样的孩子堆着大包等开门。印象里好像是座略微欧式的淡洋红色的建筑,要不是门头上上的字,都会以为就是个门脸。又在昨晚的小店吃了早饭,路上不停的有藏族女孩背着挎包问是否换钱。我们没有经验,心想还是去青旅比较安全。
和阿松到青旅一看,一楼大厅游客和换零钱的藏族女子一半一半,问过前台得知尼币都没假的,1:14.3,我换了3000,阿松换了2500?瞬间钱包暴涨,心里笑脸上也笑,出境的旅途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有了新奇感。换来的尼币大部分是一千一张的,五百的也换了些,零星的二百一百伍拾的好像也有点,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水印处多有小孔,据说尼泊尔的人不会像我们一样用皮筋或者纸条把钱捆起来,都是直接拿订书机订成一打。尼币的质感软塌塌的,还都有好几个孔洞,估计尼国央行每月都得销毁旧币。

换了钱,去公安局排队,看起来也就是一二百人,都挤在三开门的落地玻璃门前,大门一开,挣扎着涌进去。亲友多的,都是找个代表拿一大沓护照夹着身份证往窗口挤。我占着位置叫阿松把那几个一点也不知道操心还在在外边玩的糟心孩子的一并收来。因为排队和一对南方男女吵了一架,女人喊我不要插队,我说前面的人已经撤走了,我又不会插你们前面。那女人就喊说,好那我就看着。南方人那份尖刻和不讲理连阿松这样的好脾气都不忿起来。我本着吵架这样跌分的事不能叫老爷们上的原则,说是吵阿松其实是说给那个南方小男人听:“你一老爷们和个娘们计较什么啊?咱们出来是高兴的,犯不上影响自己的心情”。那个男人还在那得瑟说阿松就不该插嘴。我说那你说什么话呢。那男人还是摆出一份正义之神的面孔没完没了。要不是觉得这么多人看着再说都有辱国门,我真想抽丫一大嘴巴。他们队伍里有头天向我打听住宿的大哥,出来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们一起去收复尼泊尔了。大家挤挤攘攘的,笑笑就过去了。
我像个老妈子似的把大伙的出境手续办好,出门上了集美的车。没开多远,左手边一条巨大白练依山而下,从路的右下方穿出,原来巨大的水声就是来自于此。有一忽儿,车突然就扎到了雾里,车窗外面都是奶白色,能见度为零,满车的人都在惊呼,呼声未了,车又开了出来,一片清明。回头再看樟木县,倒像是海边小镇,五彩的楼房错落在青山中,参差有致,狭窄潮湿的印象一下被清丽开阔取代,原来同是一事,同一时间,换个角度,差别可以如此之大。远处的山,漫是碧翠,树木极密地生长着,一条条小瀑布从高峰散下,仿佛仙境,叫人怀疑昨天的一路苍莽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团团的云彩零星地散在丛山中,想必刚才我们就是进入的不是雾,却是云了。




我还坐在副驾上,集美叫我看左车门窗框,说蚂蟥。只见一条比耳机线还要细些的紫红色的小东西,一头枞地抬起来到最高处,又突地直下来,身子有节奏地一拱一拱地往前走。要不是集美介绍,真的想不到蚂蟥竟然是这样,心里还是小寒了一下。早起的路上,路两边已经看得见五颜六色的TATA卡车,再往海关走,迎面来的更多。皮肤黝黑的司机坐在画得花里胡哨的车里,异域风情,新鲜得紧。



从县城到海关,都是下坡路,中间在一个军用帐篷前停车,登记护照身份证。没走到地方,堵车了,集美说只有一个拐弯下去就是。大家集体卸包,和集美道别。很急的水贴着路面往下流,早晨还有点湿冷,彼时已经有点曝晒了。下坡的路上,不断看到有回程的游客合拎着大编织袋费力地往上走。

走到海关,夹杂在藏民、尼泊尔人、游客中间过安检、核对身份,放行。通关出来,感觉和过个车站安检差别也不大。抬头看见国门,心想这就妥了!国门守着中尼友谊桥,祖国的这边,武警两两一组面无表情无比威严有模有样地齐步来回走着,尼国的那边,警察穿着淡蓝色的衣服,悠闲懒散或靠或站在桥上,一条红线划在桥上,两国人的性格和文化差异在一座桥上生动地呈现出来。桥下一条大河从高原处咆哮而过,根本不是流过来的,倒像是水库开闸,声势浩大。从出了海关就有武警警告不准照相,我们都走到桥的那头了,阿松想找尼泊尔警察合个人,那人笑着告诉阿松说,我倒是没什么,只怕你们国家的警察会不高兴。我举起手机准备咔两张瀑布,马上有人跑出国门走到跟前说,小姐不准照相。如此美景,如此有纪念意义,不明白为什么,莫非怕泄漏国家机密?还是祖国威严不可侵犯?


文化差异暂且不谈,经济情况也是悬殊巨大。这边是我们现代化的海关大厅,虽说也就是地级市长途车站的水平,那也是现-代-化!那边下了友谊桥,就是一个大破铁门,过了门被女军人拉到旁边打开背包,与其说是检查不如说是看西洋景,看见墨镜盒问是什么,看见化妆包也问,待你把这些都连说带比划的介绍完再打开给他们看后,他们才心满意足的示意OK啦。查攻略上说要是有人把你带走要检查费或者要钱帮你填签证一律不用甩,这些警察倒也没有此举。随着人流走到尼国的海关,一处小平房,里面挤满国人,手忙脚乱地要了申请表又借笔填时,阿松来到我身边说已经搞定了,不用填这些劳什子。他带我去排到一队,到我时确实没问什么,直接盖章。

出了门,被人忽地围上,和我们在国内出车站时的黑车司机一样,喊着去加德满都,报什么价的都有。我和阿松商量,往前走走再说。路边停了很多车,多是皮卡、越野。谈到600卢比一位,看了车也OK,招呼那几个一点心也不操的小朋友们过来,还差两位。手机还有国内的信号,给老妈打了电话汇报情况。阿松兴高采烈地买了两瓶矿泉水过来,和国内1L的大瓶差不多,告诉我才30尼币一瓶,我也和头次进城的小毛孩儿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阿松招呼我走过车扎堆的地方,又有处小桥,右手边一条瀑布滔滔泄下,把下面的石头冲出一个大臼,水在其中转了一圈又冲出去。那流出去的水,毫不夸张地呈现出鹅蛋清色,干净得难以置信。我们感叹说,就友谊桥的大河和这个瀑布,青山环玉带,晶莹通透,是在国内的5A景区都看不到的美景。有超Q的尼泊尔小孩走到我们身边要糖吃,有点胆怯也有点调皮,眼睛里透着狡黠,却也不招人烦,一众人等逗着他们问他们的名字。车老板终于又带来一对小情侣,女孩北京人,才高考完,男孩大二在北京读书,两人长得像亲兄妹。把包全捆在车顶,小情侣和司机坐前排,我、阿松和一个姑娘坐中间,剩下三个人在车斗环成一圈的长条凳里,出发。



司机的车里放着异域感极强的音乐,鼓声咚咚,唢呐哔哔,一车的孩子也兴奋异常,叽叽喳喳的。路挺窄,有和我们一样载满各种兴奋的中国人的车倏地超过去,司机胳膊上有很酷的纹身,车上的姑娘小伙爆出更兴奋的欢声笑语庆贺超车成功。我们车里的人就喊追上塔图哥,超了他!司机可能对这样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依旧在欢乐的音乐里按着他的节奏呼呼地往前赶路。才从海关出来的一段路极其难走,很多地方估计国内的司机都未必敢走,尼国是靠左行驶,眼看着左边就是悬崖,路也极尽颠簸泥泞,又有一处但看见小河却不见路,我坐在左边,和坐过山车似的吓人,看见路不好只能屏息静气,司机却轻轻松松就过去了,我的心白白提留了半晌。
路越走越好,左边是峡谷,有宽阔流淌的河流,那一面的山满是绿得晃眼的树,间或露出极鲜亮的褐红色的土地,对比强烈。悬崖上有各种粗枝大蔓的树木,有缠缠绕绕的根茎垂下来,还有芭蕉和叫不出来的热带植物。想想头天震撼人心的苍凉辽阔,看着眼前拥挤的高山大河,感觉除了穿越还是穿越。

塔图哥的车中途爆胎了,我们的车路过时,司机还下去询问,估计都是朋友。塔图哥车上有个和我一样胖胖的北京女孩,白皮肤大眼睛,声高语大,印象深刻。尼泊尔时间比国内晚两个小时,我们出关的时候是12点,车在路上跑了2个小时,依旧是12点,司机拐到一处,告诉我们吃午饭了。看来国内外流程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在国内现在都坐全程高速的豪华大巴,极少有中途停车吃饭之说。不知道尼泊尔人民是受国内启发还是一直都有这样的传统。真是纯粹的草棚,夯实的泥土地面,墙上贴着国王的画像,几张方桌密集地摆放着,突然有国内八十年代的气息。草棚旁边有二层楼的土房,小小的窗户外是木雕的复杂窗棂,一个皮肤黢黑头发花白的妇人穿着鲜艳的朱红沙丽从窗口探身出来。阳光很晒,叫人疲累。因为好奇,每人花200尼币吃了套餐,同行的女孩说这就是攻略里说的豆子饭,不锈钢平盘里盛了米饭,把用豆子熬的汤倒在米饭上,一人两块咖喱鸡,我们的盘里有勺子,看了下其他桌的司机们,都是用手来的……味道还好,口感小怪。
吃好出来等司机,阿松又和旁边的小孩子混成一片,他们从树上摘下我们没见过的果子,冬枣大小,黑紫色,薄薄的一层肉里面有挺大的核儿,酸涩的味道。阿松要来一大把,他们吃了些都不喜欢,我都收了,慢慢嚼着。我们的车准备出发时,塔图哥的车也赶到了,两车的人仿佛熟识一样,胖女孩高兴地指着我们喊,啊又是他们。彼此相视而笑。

一路上有不少石棉瓦搭成的棚子,里面站着荷枪实弹穿着蓝色迷彩的尼泊尔大兵,浓眉大眼五官立体,看得车里的姑娘全体发花痴,都尖叫太帅了。就是那些石棉瓦棚子怎么看都像国内的简易厕所,下面放张桌子或者坐几个大兵或者砌上齐腰高的水泥墙杵着几个大兵,非常喜感。路过一个检查点,有个大兵拿着黑梨边走边吃,问我是从哪里来的,看我看他的黑梨就问我说你要吃么?我说好呀,结果他进去院子里抱来一堆,说是树上长的。大家开始利益均沾人手一个,对我呈膜拜之势说大兵的东西你也敢要。我说是啊,这是中尼友谊的象征哇。梨子没太长成,一口下去啃不下来多少,硬硬的没什么味儿。我正挺努力的啃着,阿松和我说,亲,我不想吃了,我能扔了么?说完就把梨子扔到滚滚的河水里了。我说你可真行!人家尼泊尔小孩儿找你要糖你不给也就算了,顺人家小孩儿一大堆紫果这也算了,可还把这么宝贵的东西扔河里,中尼友谊就这么被你葬送了!
中间停车好几次,被询问哪里来的,偶尔看看护照,终于是不用拿身份证了。车不好路也不如国内省道,身上粘热起来。终于驶出山区,一个巨大的谷地出现在右手边,各种颜色的房屋满满地铺在里面,任何紧挨的房屋风格颜色都绝不相似。不觉就进入市区,路上满是巧克力肤色的行人:穿着繁复沙丽的女人、宽松汗衫的男人和带着船型小帽的老头。
车突然转入窄巷,车速却没大减。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地列在巷子两边,中间悬有密密麻麻的招牌、灯箱、霓虹灯、电线,巷子窄得好像就能走一辆车,而且枝节丛生,东突西拐,车子像莽撞的小牛栽载歪歪地往前冲,叫人担心会一头扎到别人的门脸儿上。坐在车里只感觉像是看电影,眼看着一个霓虹灯招牌由远到近,仿佛马上就会被车的某个顶角挂下来似的,结果车以一个很灵巧的角度就过去了,然后各种招牌彩旗都因为车的移动,铺天盖地地迎面而来,连带巷子两边花花绿绿透出迷幻光芒的店铺,叫人迎接不暇。

我正享受着周遭的视觉冲击,车一拐进到一个死胡同,三面都是异域风情浓郁的小楼,掩映在芭蕉树之后,车子进到大门中开的院子里,停下。楼侧面喷着一条龙,旁边写着:龙游背包客之家,HOTEL TASHIDHELE。

来之前,网上找到一个嫁在当地的石家庄女孩开的家庭旅馆,开价不是很便宜。我下车去看了下龙游的房间,多人间200尼币一天,标间800尼币一天,比国内的家庭旅馆要好,离快捷酒店的标准有挺有距离,比起我们住的70一张床位的青旅那简直就是天堂,和阿松商量,果断标间。登记的时候问要多少押金,服务员告之一分钱都不用拿,只登下护照号,退房时结房费就好,尼泊尔对人的信任,叫人惊讶。服务员是个个子不高黑黑的大妈脸的男孩,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想他到底是男的还的女的。服务员没有国内流程化的笑脸,也不觉得冷漠,邻里般的自然,不卑不亢。
那两男两女四个孩子一路上闹的要命,小孩子之间暧昧啊撒娇啊互相试探什么的,上演着谁在二十出头时都会有的那么懵懂的一段,可我们那么大时哪见过这么大的天地,确实是有代沟。他们在拉萨都是住的65一晚的床位,到这一商量四个人合开了只要55一晚的标间,我笑说你们也太淫乱了。
卸包入住,洗个小澡,极度舒心。Never Endless Peace and Love,只因身在,加德满都。

1-樟木县城,图片来源于网络

1-樟木县城,图片来源于网络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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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1 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耐心
 楼主| 发表于 2013-9-13 15: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豆包 于 2013-9-13 16:03 编辑

纪念我的西行(之八)泰米尔初体验

整休完毕,外出闲逛。
加德满都位于加德满都河谷西北部,巴格马提河和比兴马提河交汇处,四周群山环抱,到处苍松翠柏,阳光灿烂,四季如春,素有“山中天堂”的美称。加德满都是一座拥有1000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它以精美的建筑艺术、木石雕刻而成为尼泊尔古代文化的象征。尼泊尔历代王朝在这里修建了数目众多的宫殿、庙宇、宝塔、殿堂和寺院等,在面积不到7平方公里的市中心有佛塔、庙宇250多座,全市有大小寺庙2700多座, “五步一庙、十步一庵”,因此,有人把这座城市称为“寺庙之城”、“露天博物馆”。 据说整个加都的佛像有3亿尊之多,所以我们也经常说,这是个佛比人多的国家。

围绕加德满都这个名称的来历,当地流传着许多有趣的传说,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与加德满都河谷有关,大意是:远古时代,加德满都河谷是一个巨大的龙潭湖,人们为了生存,只得栖息在河谷两旁的高山上,行走十分不便。有一天,中国五台山的文殊菩萨路经这里,得知百姓疾苦,于是善心大发,挥起神剑,辟开一座大山,形成一个巨大的峡口,湖水沿峡谷倾泻而出,形成一个富饶的谷地。于是,百姓欢天喜地,来到谷地,修建房屋,定居下来,形成城市,这便是加德满都。人们为了感激文殊菩萨的恩德,便在斯瓦杨布山上修建了一座文殊菩萨庙,直到现在每年二月的春王节,许多当地百姓都会满怀着虔诚的心情,来到文殊菩萨庙,敬献香火,顶礼膜拜。
游客到了加德满都大都聚集在泰米尔区,这里有鳞次栉比的特色商铺、食肆和旅馆。商铺大体有有首饰、衣服、木雕、挂毯、羊毛披肩、狗腿刀、唐卡、户外用品、皮具、铜制品、漆器、音像店、灯笼等等。随后的日子里我还总结出一个规律,基本上是固定的民族会经营同一种特定类型的货品。比如卖羊毛地毯、壁挂毯和羊毛批肩的都是穆斯林,且以克什米尔的为多,卖挂布拼挂毯和布灯笼的都是印度人。同类的店铺货品种类大体相同,但若看中一家,在别家只能找到类似的,却寻不着相同的,因为每家店铺背后都有自己的家庭工厂,设计、生产、销售一条龙,加之都是手工制作,每家的质地、设计水平都不太一样。
            
     我和阿松穿梭在泰米尔的小巷子里,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看见一家小饭馆,闪身进去。门脸不大,大概六张四人位的长条木桌,很干净。门口的吧台旁下面放着做好的小菜,类似国内饭店收银台旁边的开放式冷柜,不过这家是用木头和玻璃做成,绝对的质朴。要了份水牛肉,很有咬头,有淡淡的糊味,才4块钱。阿松叫了份炒面,我要了份汤面,一人一个小玻璃瓶的可口可乐,好吃。尼餐的菜单上,炒面就是chow mein,一看就是音译的。炒面基本都是100尼币一份,可乐就比较贵,相当于国内的2块左右,结账时要加10%的服务费。尼餐总体上都是比较清淡的,根本没有国内饭菜里油汪汪一片的壮观景致。后来每天晚上睡觉时不抹面霜,早起也不像在国内似的一脸大油田,我总觉得还是和饮食有点关系。
吃过饭,又没有一点方向感地顺着泰米尔的小巷闲逛。
看见一家卖印度挂毯的,真心漂亮,不由自主走进去,俩人和老板又聊天又看货品的,耗了一个多小时,老板不厌其烦地把所有的挂毯都摊开来,叫我们随意挑选比较,说来说去看来看去,看到我们都不好意思,于是一人入了一条精美绝伦缀满珠翠的大象挂毯。只可惜挂毯都是纯手工制作,都是单品,我把最漂亮的那条让给了阿松。事后总结了下,刚到泰米尔千万不要着急买东西,一是以后去博卡拉什么的还得背着,二是开始不知道价格和市场整体情况,必然会买贵,而且未必是品相最好的。不过即使是有点贵,也绝对比国内便宜得多,所以在这个叫人极其欢乐国度的第一天,对于我俩这样都挺喜欢逛街淘小东西的人来说,能忍住不出手也绝非易事。
阿松在拉萨已经买了件尼泊尔的汗衫,挺有范儿。看见两边一家又一家的服装店,我们一头扎了进去。料子都是纯棉的,颜色或鲜艳或灰暗,都很浓重,裤子款式基本就是有名的垮裆裤和上下一样粗的阔腿裤,上衣也多是比较随意的圆领V口套头衫,或纯色或条纹或刺绣。老板人很NICE,我们慢悠悠一条又一条的试,看到不合体的好笑样子,互相戏谑,他也完全没情绪,还会发自内心的赞你穿着好看。不管买或不买,那种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互动,热情简单真诚,真是会给人极好的心情。我十分捉急要买条向往已久的跨裆裤,试了好几条,都超难看。阿松虽是在拉萨也买了一条,看到加都的价格仍想入手,一试穿老板就乐得不行,问了才知道这些都是女人穿的,直到我们离开尼泊尔他都没再穿过跨裆裤。最后阿松在我砍价大神附体后350尼币搞定一条和汗衫很搭的条纹阔腿裤。后来我们发现其实300尼币就能买下来,可是亲们,50尼币也只有3.5元钱其实。
龙游每个房间都有两面墙嵌有大片的窗户,可以对流,空气极好。只是夏天的雨季,每晚都会下比较大的雨,床品就略显潮湿。床垫是纯海绵的,包上洗得有点灰白的床单,被子是挺沉的毯子,也是包着白色床单铺在床上,盖起来不服帖也觉得有点不干净。房间里没有空调也没有电视,可游玩了一天回来,洗洗衣服,懒散地蜷在床上,完全没有电视需求。WIFI要看房间的位置,信号时有时无。一楼的大厅有沙发,不怕蚊子可以去那上网,顺便和其他的游客聊天,中国人居多。
异域感极强的印度风歌曲伴着哐哐的节奏响在窗外,好像我们隔壁的院子里正在开舞会一般,望望却什么都没看见。大概十二点多,音乐声才停歇了。伴着哗哗的雨声,沉沉睡去。
发表于 2013-9-16 14:22 | 显示全部楼层
幸亏我刚发现这篇游记,用一中午时间看到这里。要是去年就发现了,楼主更新这么慢,还不把我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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